Shrank 还是 shrunk：shrink 的过去式，以及正在发生的挤占

你正在听写一段关于衣服话题的对话。说话人抛出一句话，你把它听写成"My jumper shrink in the wash"，然后第三个字母底下出现红虚线。真正的句子是"My jumper shrank in the wash"。你音节数听对了，词首辅音听对了，词尾辅音簇也听对了，却在中间一个短元音上滑过去了。先说简短答案：shrink 的过去式是 shrank，过去分词是 shrunk。还有第三种形式 shrunken，它不能替代 shrunk。

那是标准答案，也是大多数其他页面停住的地方。难点在于动词变位表没有讲的两件事。第一，shrank 和 shrunk 之间的界限在真实英语里正在变模糊：你会听到很多母语者在本该用 shrank 的位置说 "it shrunk"，一部 1989 年的大片就直接拿这句话当片名。第二，shrink、shrank、shrunk 三种形式，差别只在夹在两个难听的辅音块中间的一个短元音。

本文会走完这一整条链：shrink 的变位表、它所属的 i a u 元音变化序列以及 sing 和 sink，shrank 和 shrunk 以及 shrunken 各用在什么时候、各站在哪里，三种形式并排放在一起的听力部分，常见的过去式短语，以及反复出现最多的错误。

• shrink 的变位表，以及 i a u 元音变化序列
• Shrank、shrunk、shrunken：三种形式，三个位置
• 在真实口语里听 shrank 和 shrunk
• shrank 和 shrunk 的常见短语
• 越南人常犯的 shrink 错误
• 快速练习
• 常见问题

shrink 的变位表，以及 i a u 元音变化序列

五种主要形式。音标列按美式发音标注，对这个动词来说英式发音差别不大。

看音标列，整个故事都包在一个字里。词首辅音 /ʃr/ 三种形式都保持不变。词尾辅音簇 /ŋk/ 三种形式也保持不变。唯一变化的是中间的元音：/ɪ/ 变成 /æ/ 再变成 /ʌ/。这三个元音都是短元音，都被夹在两个难听的辅音块中间，这就是本文听力部分比规则部分难很多的原因。

shrink 不是孤立的。它属于一组按 i、a、u 顺序变元音的强变化古动词：sing 对应 sang 和 sung，ring 对应 rang 和 rung，drink 对应 drank 和 drunk，swim 对应 swam 和 swum，begin 对应 began 和 begun，sink 对应 sank 和 sunk，spring 对应 sprang 和 sprung，stink 对应 stank 和 stunk，shrink 对应 shrank 和 shrunk。这是真实存在的序列，不是谁编出来的记忆窍门，知道其中一个就能猜出其余成员。

但这组序列正在开裂。在今天的英语口语里，有些成员的第三形式挤占了第二形式的位置。最明显的是 sink："the boat sunk" 到处都能听到，包括新闻里，尽管书面标准仍是 "the boat sank"。shrink 走同一条路，也许走得更远："my shirt shrunk" 常见到很多母语者完全不觉得它有问题。sprang 和 sprung、stank 和 stunk 也一样。序列另一头，sing 和 drink 几乎不受影响："I drunk it" 一听就立刻会被判错。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意思是 shrank 仍然是你考试、邮件、任何会被批改的文本里该写的形式，而 shrunk 出现在过去式位置则是你听力里需要认出来、而不是去模仿的东西。这是听力学习里非常具体的一种情况：耳朵要比笔宽。

同序列的其他文章会替你省时间，因为每一篇设一种陷阱。sink 的过去式是最近的平行案例，sank 被 sunk 挤占，机制和 shrank 被 shrunk 挤占一模一样。drink 的过去式在序列另一头，那里用第三形式当过去式仍被明确视为错误，所以它能让你看清标准线画在哪里。sing 的过去式有同样的元音变化，但没有词尾 /ŋk/ 簇，对比两篇文章就能看出到底是哪部分辅音簇让耳朵难受。而英语语法那篇文章，是让你看这一整组序列在体系里处于什么位置。

Shrank、shrunk、shrunken：三种形式，三个位置

最简原则：shrank 单独站，shrunk 从不单独站，shrunken 从不站在 have 后面。shrank 是过去式，它自己就是谓语动词。shrunk 是分词，前面要有 have、has、had 或 be。shrunken 是形容词，站在名词前面。

第四行最值得多停一下，因为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错。"The budget shrunk last year" 是你会在报纸上读到、在播客里听到、在母语者短信里看到的句子。考试和正式文本校对会把它标错，但它不会让人误解。这类错误你需要认识，不是为了避免去听。

shrunken 则干完全不同的活。它是形容词，描述已经缩小并维持那种状态，常带残破或萎缩的负面色彩。下面六行把 shrink 的各种含义和形式拆开，因为这个动词的意思比你以为的多。

shrank from 和 shrank back 两行很容易被忽略，因为它们跟衣服或尺寸无关。shrink from something 意思是回避、不敢面对，正式书面语里很常见："The report does not shrink from naming names"。shrink back 则有真实动作，人往后缩。两者变位完全一样：过去式用 shrank，have 后面用 shrunk。

表格最后一行是美式英语里相当常见的俚语名词，跟尺寸缩小无关。你会在日常电影和播客里碰到，提前知道，免得听句子时瞎猜。

在真实口语里听 shrank 和 shrunk

这是动词变位表碰不到的部分，也是决定你听写对还是听写滑过去的部分。纸面上，shrink、shrank、shrunk 是三个清清楚楚不同的词。正常语速的口语里，它们只差一个夹在两个辅音块中间的短元音，而两个辅音块都难听清。

词尾簇 /ŋk/ 在辅音前面会丢掉爆破部分。在 "shrank back" 里，/k/ 不会被释放出来，只剩极短的一截阻塞，整句听成 "shrang-back"。在 "shrunk to nothing" 里，/k/ 融进后面的 /t/，变成 "shrung-tuh nothing"。去找一个清晰的 /k/ 音的学习者，在这里哪儿也找不到。

三种形式只差一个不能拉长的短元音。 shrink 里的 /ɪ/ 高而靠前，shrank 里的 /æ/ 低而靠前，shrunk 里的 /ʌ/ 居中偏后。慢速说时，这三个音分得清清楚楚。快速说时，元音被夹在 /ʃr/ 和 /ŋk/ 之间压缩，大部分长度都消失了，所以它们之间的距离大幅缩小。

词首辅音 /ʃr/ 在越南语里没有对应音。 它是擦音接滑向卷舌音，越南人的耳朵常把它归成 s 或 tr。词首一旦模糊，耳朵就失去了定位紧随其后的元音的锚点，整个词变得滑溜溜的。

shrunk 前的 has 和 have 几乎隐形，而且更糟。 "It has shrunk" 在实际口语里是 "it's shrunk"，'s 的 /s/ 直接冲进 shrunk 的 /ʃ/。两个音非常接近，合并成一个，你听到的是 "it shrunk"。这正是上文挤占现象的部分语音学原因：听者分辨不出那里的 /s/，于是把 shrunk 当成简单过去式吸收。

shrunk 与 drunk 和 sunk 押韵很紧。 当前一个词以辅音结尾导致词首模糊时，这三个词只剩完全相同韵脚的部分。"The market has shrunk again" 和带 drunk 的句子从耳朵溜过去几乎同一形状，语境是唯一能把它们分开的东西。

shrinking 常把 ing 尾缩成 in。 "a shrinking market" 在随意口语里变成 "a shrinkin market"，尾缀一缩，shrinking 就失去一个重要识别标记，只剩本来就模糊的词首。

下面三列：纸面上的句子、耳朵里的句子、学习者常错抄的句子。中间列不用词典拼写，模拟快速说话时的真实发音。

看第三列会发现是四种不同的错误，不是一种。第一行和第六行是元音错误：耳朵抓住了辅音框架，却返回原形，因为那是你最熟悉的形态。第二行是词界错误，'s 的 /s/ 被 /ʃ/ 吞掉，结果是一句很多母语者也会写的句子。第三行和第四行是词首辅音错误：/ʃr/ 模糊了，耳朵用更熟悉的押韵词填进去。第五行不是听力错误，是规则错误：抄写者听对了 shrank，却写出更常看到的形态。

在 WELE 上做听写时，你会在每个句子里反复看到这种模式。抄完一句，立刻就能看到哪个字跟 transcript 对不上。当划线词是 shrank 而你抄成 shrink，你会得到读动词变位表永远给不了的信息：你的耳朵抓住了两个辅音块，却在中间元音上滑了。这是很窄的诊断，窄的可以练，因为你知道该重听句子的哪一段。

对 shrink 来说，这个循环还有一件事。因为 shrunk 作为简单过去式确实出现在母语者口语里，有时 transcript 写 shrunk 而你抄 shrank，或反过来。那不是该生气的时候，是该记录一条关于真实英语的事实：这个动词的书写规范和口语习惯不一致。想了解音为什么连在一起而不是你听力差，connected speech 这篇文章解释整句的连读和吞音机制。而 podcast 图书馆有 transcript 配套，够你逐句复查刚抄的内容。

与 shrank 和 shrunk 常见的搭配

shrink 有几个真正的动词短语和一组相当固定的搭配，尤其在经济新闻和衣服话题里。下面十三行是你会整块听到、不是逐字听到的块，以过去式或分词形式写出，好让你一眼就熟。

表格最后两行是两个固定搭配，两者都不接受别的形式。没人说 "a shrunk head"，也没人说 "a shrank violet"。搭配一旦固化就不管语境保持原样，唯一正确的用法是按整块学。

the economy shrank 那一行有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换形态就换时间感。"The economy shrank last quarter" 把事件放在一个已闭合的时间点，像事后报告。"The economy has shrunk" 说的是延续到现在的状况，句子带警告语气而不是统计语气。听的时候，区分两句的信号恰恰是前面被缩掉的 has 部分——也就是快速口语里最容易丢的部分——而对 shrink 来说，它还被 shrunk 的词首音吞掉。

越南人常犯的 shrink 错误

shrinked. 这是给所有动词加 ed 的条件反射错误。shrink 从不按规则变位。只有 shrank 和 shrunk，没有 shrinked，没有 shranked，没有 shrunked。

did 后面又用过去式。 "Did the sweater shrank?" 是错句，对刚背完变位表的人却很合理。did 已经带过去义，动词回到原形："Did the sweater shrink?" 这错误常在你正努力记住 shrink 的过去式是 shrank 时出现。

has shrank. 这是下面更常见错误的反面。have、has、had 后面永远是 shrunk。"The list has shrank" 错，"The list has shrunk" 对。如果你老写错这个方向，记一句短口诀：有 has 就有 u。

has shrunken. shrunken 是形容词，不能跟在 have、has、had 后面。"The town has shrunken" 错，"The town has shrunk" 对；"a shrunken town" 对，还多了残败意味。这混淆常来自和 drink、drunk 的比较，但 shrunken 不是动词第四形式。

把 shrink from 按字面理解。 "He shrank from the task" 不是说他人变小了。意思是他回避那件事。这搭配在正式写作和学术阅读里很常见，按物理意义理解整句就偏了。

不要对所有类型的「减少」都用 shrink。 shrink 指尺寸或规模缩小。价格下降用 fall 或 drop，数量减少用 decrease 或 go down，音量降低用 turn down。"The price shrank" 听着很怪，"The price fell" 才是人们会说的句子。shrink 适用于有形体或有规模的东西：衣服、市场、人口、预算、距离。

还有一点：听得见，不等于用得对。"It shrunk" 作简单过去式在英语口语、标题，以及 1989 年一部很多越南人都看过的著名电影片名里出现得很频繁。听得见不代表用得对。在考试、工作邮件，或任何有人审校的文本里，简单过去式的标准答案是 shrank。

快速练习

八道题，填入 shrink、shrinks、shrank、shrunk 或 shrunken、shrinking。答案在下面，做完再看。

1. My favourite shirt ______ in the dryer last week.
2. Did the wool ______ when you washed it?
3. The company has ______ by half since 2019.
4. He ______ back when the dog barked.
5. She was wearing a ______ old cardigan.
6. The list of candidates is ______ every week.
7. Her savings had ______ to almost nothing.
8. She never ______ from a difficult conversation.

答案：1. shrank. 2. shrink. 3. shrunk. 4. shrank. 5. shrunken. 6. shrinking. 7. shrunk. 8. shrank.

第 2 题和第 5 题值得停一下。第 2 题前面有 did，动词要用原形，而且这道题错得最多，因为它紧接在一道需要 shrank 的题后面。第 5 题考的是另一回事：shrunken 是形容词，放在名词前面，如果你填 shrunk，母语者一听就知道不对。如果这两题错了，第二部分值得再读一遍。

常见问题

shrink 的过去式是什么？

shrink 的简单过去式是 shrank，过去分词是 shrunk。shrank 单独作主要动词，shrunk 总是跟在 have、has、had 或 be 后面。

用 shrank 还是 shrunk？

看前面有没有助动词。有 have、has、had 就用 shrunk。前面什么都没有就用 shrank。"It shrank yesterday" 对，"It has shrunk" 对，"It has shrank" 错。

为什么很多人说 "it shrunk"？

因为在 i-a-u 动词组里，有些成员的过去分词正在挤占简单过去式的位置，shrink 和 sink 是两个最极端的例子。还有一个语音原因："it's shrunk" 说快时，'s 的 /s/ 会被 /ʃ/ 吞掉，听者会把 shrunk 当成独立形式。在正式书面语里，shrank 仍是标准形式。

shrunken 是什么，什么时候用？

shrunken 是形容词，放在名词前面，描述已经缩小并维持那种状态的东西，常带残破意味：a shrunken jacket、a shrunken city、a shrunken head。它从不跟在 have、has、had 后面。

为什么听 shrank 容易误听成 shrink？

因为两者开头辅音都是 /ʃr/，结尾辅音簇都是 /ŋk/，中间只隔一个被压缩的短元音。句子说快时元音长度大幅缩短，两者之间的距离就缩小了。解决办法是在真实句子里反复听 shrink 和 shrank 这一对，而不是重读规则。

学 i-a-u 动词组要多久才能听出来？

规则部分一个下午就能掌握，因为整组只有一个模式。耳朵那部分取决于你现有的听力基础，最实际的衡量方法是听写几段对话，看还在哪个元音上出错。如果你现在就测听力水平，几周后就有东西可以对照了。

shrink 的变形表三十秒就能读完，这是本页最简单的部分。剩下的——三种形式只差一个短元音，以及 shrunk 在你每天听的英语里挤占 shrank 的位置——只有在你听写出错、看到错在哪里时才会真正进耳朵。选一集短剧，试着听写一段有 shrank 或 shrunk 的内容，再回来看文首表格的音标列，看它还干不干燥。